赵亦树嘀咕了一句,她这点倒和小妹挺像,以前小妹也经常和软软玩着玩着,忘了正事,被阿姨骂。
赵亦树有些烦,他合上笔记本,上床休息。
迷糊间,听到打雷的声音,赵亦树猛地惊醒,外面天都黑了,果然下雨了,雨势很大。夏天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,刚刚还晴空万里的,这会儿倾盆大雨。
赵亦树下意识望向窗外,团支书还在,蜷缩在门沿下躲雨,可裤脚头发还是湿了,看上去有几分可怜。
赵亦树愣了下,还是拿着伞走过去,对一脸雨水的女孩说:“进来吧。”
他的伞很大,是普通伞的两倍,洛袅袅迟疑了一下,还是走到伞下。
她注意到伞下别有洞天,伞面是一幅画,湛蓝如洗的天空,有几只白鸽在飞翔,伞外大雨倾盆,伞下艳阳晴天。
赵亦树带她进客厅,拿了条很厚的毛巾递给她:“新的。”
洛袅袅没拒绝,她淋了点雨,有点冷,手臂的皮肤都起了小粒小粒的疙瘩,她边擦头发边好奇地打量客厅。
来了这么多次,她还没进来过。客厅很大,收拾得很整洁,放了架钢琴,还养了一缸金鱼。
赵亦树给她泡了杯姜茶,加了糖,递给她,姜茶祛寒,预防感冒。
一时间,两人坐着,也不知道说什么,软软翘着尾巴走过来,被赵亦树一把抱住。
洛袅袅小口小口喝着茶,不时偷偷瞥他一眼。
他坐在沙发上,他和赵熠然的相貌有几分相似,以前她也觉得像,现在她觉得一点都不像,小熠像八九点钟的太阳,灿烂温暖,而他像一杯水,冷冷的,走近了,才知道是温的,还能冒着热气,她没那么怕他了。
赵亦树看她脸没刚才那么白,站起来:“走吧,团支书,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洛袅袅脸一红,原来他这样叫自己,这肯定是讽刺。
她站起来,很晚了,是得回去了,可这样走,她又很不甘心,她好不容易才进了他家,能和他这么近说话,不想又毫无收获地回去。
走到门口,她破釜沉舟般一把抓住赵亦树,涨红了脸:“我,我——”
她拉了他的手腕,赵亦树平时都尽量避免跟别人有肢体接触,本能地要甩开,又忍住了,因为她的手太冷了,还有点抖,她也很紧张。
赵亦树看了她一眼,洛袅袅抿了抿唇,一鼓作气地问:“赵亦树,你真的不能救救小熠吗?”
“我为什么要救他?”
“不救他的话,小熠会死的,他都瘦成那样了。”
嗓音带着哭腔,赵亦树看她,在她眼里看到了伤心焦虑,彷徨不安,这些全是为了赵熠然,她真的很担心他,很想救他。
突然间,赵亦树不着急打电话了。
他拿开她的手,坐回沙发,慢慢地问:“你想我救他,总要给个理由。赵熠然是个怎样的人?”
洛袅袅的眼睛亮了起来,像走夜路的人看到光亮,她有些焦急地开口。
“你不知道,小熠真的很好……”
说起赵熠然,她简直滔滔不绝。
她说,赵熠然是个很优秀的孩子,成绩很好,钢琴早就过十级了,他还是个班长,平时很热心,跟同学们都处得很好,同学老师也喜欢他,知道他得了这么重的病,大家都很难过……
在她的描述中,赵亦树仿佛看到了天使,品性高洁,人人喜爱,和他真的很不一样。赵亦树有些自嘲地想,也许换做赵熠然做自己,肯定不会是一个“早熟的怪物”。
可这个天使病了,不得不休学,因为化疗,头发也剃了,整天躺在病床上,一天天虚弱下去,发病时,高烧不退,大口大口地出血。
说到这,洛袅袅眼睛红了,哀求地望向赵亦树,泪光闪烁,赵熠然若再不移植,时日无多。
真嘲讽啊,有朝一日,天使需要恶魔来拯救。
赵亦树没说话,他垂着眼眸,好久才抬头:“你和他关系这么好,都要高考了,还经常跑来替他求情,是在谈恋爱吧?”
“啊?”这话题转换得太快,洛袅袅一时没反应过来,不过很快涨红了脸,“才没有。”
“那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
“我们就是哥们!我和小熠从小玩到大,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,他生病了,现在找到合适的配型,我当然要想办法帮一帮。”
原来是青梅竹马啊。
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,同居长干里,两小无嫌猜。
青梅竹马,真是很美好的词,她对他真好。
赵亦树看着面前红着脸